太平輪

Yu's Reincarnation Stories: The Taiping

有一位會員向我們詢問他與小于是如何在輪迴中結緣的,我們經過他的允許,把這個輪迴故事分享給大家:

一九三二年,上海虹口北四川路,月宮大舞廳後台,準備上班的歌女與舞女正在化妝,藝名叫茉莉的舞女和藝名叫青曼的歌女正在商量一件事。

茉莉要嫁人了,對方是個國民政府軍的軍官,婚後軍隊立刻要拔營到別處駐守,但問題來了,她有一個剛滿六個月的兒子,那個軍官不要孩子,茉莉想託付給青曼。

青曼在月宮並不是最知名的歌女,月薪才二十塊銀圓,在當時,基層小學老師的月俸是三十塊銀圓,這薪水在上海灘只夠溫飽,要怎麼養孩子呢?

但是身為茉莉的摯友,自己在最窮困的時候受她接濟過,青曼毅然接下這個孩子,取名為郁墨立(小名小墨)以紀念生母,還給他找了保姆照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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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舞廳的歌女,工作時間是下午或是晚上,任選一個時段,茶舞在下午四點到晚間七點,正場是晚上九點至翌日凌晨兩點,為了養育小墨,青曼每日唱完茶舞後,接著唱正場。

慢慢的,青曼的努力被舞友們看見了,也認識了好幾位政商名流為她包場,包場可以向舞廳抽花紅(拆帳),一個月薪水可以來到兩三百塊銀圓,養一個孩子是綽綽有餘。

青曼在月宮舞廳駐唱一直有個原則:只賣歌聲,不陪跳舞。早年她家境很好,有一定的教育水平,後來父親做生意失敗,她出來唱歌,被母親要求得潔身自愛,莫要污了郁家的名聲。

父母雙亡後,十八歲的她隻身來到上海,尋找早年出外工作、 一直沒歸家的哥哥,但這兒物價實在太高,漸漸的,連雜糧饅頭都吃不上,只能流落街頭,把臉塗髒,免遭惡人覬覦。

灰頭土臉一身髒的她,經常和一幫流民街友窩在舞廳後廚的廚餘回收桶,等廚子倒好廚餘之後,他們再一窩風的搶著吃,但青曼身體瘦弱,總是搶不贏,還被飢餓的人們推得遠遠的。

那時,有很多女子受不了挨餓受凍,都放下自尊去煙花柳巷賣身,但青曼無論再餓再冷,都謹記著母親生前的叮嚀。

當時,是茉莉可憐她,介紹她進歌舞廳唱歌,替她做保人,幫她辦理能留在上海的身分。這份恩情,成為她無論如何都要好好照顧小墨的力量。

就這樣,小墨在養母郁青曼的教養與保姆的照拂下,慢慢地長大了;而他的生母茉莉,卻一次都沒有來探望他。

一九四八年,國共內戰末期,中國大陸局勢動盪,大批青年學生無法在原地就學,於是組成聯合中學,集體搭船撤往台灣,其中包括十六歲的小墨。

臨行前,青曼將身上所有的積蓄都交給小墨,又送給他一條煙青色的手帕,上面繡著自己的名字,給小墨留做念想。她必須留在上海駐唱,收到月俸再給兒子匯錢過去。

因為,她若也跟著到台灣去,除了失去舞廳一個月四百來塊銀圓收入之外,母子倆一時之間難以維持生計,只會讓兒子跟著受苦。

一九四八年年底,時局真的不行了,當時長江以北已經全面失守,上海成了江南、華中地區所有人逃往台灣或香港的集散地。

數十萬難民、富商、軍隊、政要全部湧入上海,導致上海的火車站、碼頭和街頭陷入極度混亂。

嚴重的通貨膨脹,使金圓券形同廢紙,物價一天上漲數次,人民的積蓄在數日內化為烏有,城市經濟陷入癱瘓,工廠倒閉、物資極度匱乏。

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,上海央行清晨開門時,因為排隊群眾過於恐慌、瘋狂向前推擠,導致了極其嚴重的踩踏事件。

當場踩死七人、五十多人重傷,無數鞋帽、衣物散落外灘街頭,震驚國際輿論,史稱「黃金擠兌慘案」。

青曼當時也在排隊的人群之中,幸好有義弟岳閎保護她,兩人又排在隊伍末端,因此沒有遭遇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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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閎便是小于的一位副元神,他同時是青曼的長期歌友。

為了活下去,青曼只能跟著民眾變賣家當,換取黃金或銀圓。她也耳聞了共產黨的一些駭人事蹟——

共產黨以極其殘酷的土地改革與階級鬥爭,公開批鬥地主、富商、資本家、知識分子,以及前國民政府的基層官員。財產被全數充公也就罷了,許多人竟還遭受酷刑,甚至被公開處決!

青曼的歌友們勸她趕緊離開上海,其中三位名叫尹萍、萬鳴和岳閎的公子哥,湊了一筆銀圓,替她買船票逃往台灣,其中又以岳閎出得最多。

尹萍曾經追求過青曼。他已結婚生子,想納青曼為妾並提供小墨唸書,但青曼拒絕了。

她知道,自己帶著孩子,又只是個身分低微的歌女,定是嫁不到好丈夫,只能是做妾的命。然而,妾室所生的子女,往往長年遭受正室及其子女的欺凌與瞧不起,她不願小墨承受這種痛苦。

至於萬鳴,則是非常欣賞青曼的歌聲,也佩服她潔身自愛的品格,因此兩人成了莫逆之交。

岳閎家世非凡,背景雄厚,父親是富商。他欣賞青曼的操守、對姊妹的情義、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盡心教養,以及對歌唱工作勤奮負責——

他喜歡聽歌,曾經包場過一些知名歌女。然而,她們恃寵而驕,多半唱不滿包場鐘點,就下台和賓客打招呼、聊天、嗑瓜子。目的不是唱歌,而是了解賓客的經濟實力,來尋找獵物。

但青曼就是個規矩人,把鐘點時數唱滿便離開,岳閎也就經常給她包場,因為給大紅包她一概不收,只好以替小墨繳交學費為由包場,讓她不好推辭。

青曼年長岳閎五歲,日子久了,兩人便以姊弟相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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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閎傾慕青曼的出塵,但他知道,對青曼而言,男女之情只是過眼雲煙。

青曼在月宮的風塵名利場多年浮沉,早已看盡了紅塵百態,人心涼薄,若還做不到身在紅塵中,心在紅塵外,只怕是早就落得個遍體鱗傷的結果。

青曼深知以岳閎的家世,兩人不可能有任何未來,為了小墨她也不可能給任何人做妾,因此她不願耽誤岳閎,早已把話講明。

但這麼多年來,岳閎始終沒有結婚,只想照顧義姊青曼母子。

此事遭到岳家強烈反對,還為他尋找未婚妻。然而,當時正值戰亂,大戶人家能逃的都逃了,沒有哪家的女子願意一邊逃難,一邊嫁人。

岳閎說,他要看著義姊搭上前往台灣的船,才要搭乘軍機離開。

為了給小墨一個好的家庭,自己也不願再被家裡逼婚,岳閎希望與她約定,來到台灣再相逢的時候,義姊可以明面上嫁給他,實際上兩人仍是姊弟,他會當個好爸爸,認真栽培小墨。

青曼愣了一下,本想拒絕,但她身無一技之長,來到台灣肯定會讓小墨吃苦,為了孩子,她只能同意,明面上兩人是夫妻,實際上仍然是姊弟。

只是沒想到,因為嚴重的通貨膨脹,船票一日多個價碼,而且愈來愈昂貴。她手裡的小黃魚和大伙給她湊的銀圓,竟已買不起一張船票。

青曼正想要轉頭去求岳閎,卻發現他失去消息。一經打聽,原來岳少已經被富商父親派人抓走,聽說搭軍機去台灣了!

她兩腿一軟,攤坐在碼頭,不知如何是好。堅強的她,淚水終於禁不住地流了出來,她的小墨兒在台灣可好?有沒有三餐溫飽?可有被同學欺負?書唸得如何?

「青姊!」一聲熟悉的呼喚,青曼連忙擦乾眼淚,抬頭一看,竟然是岳閎!他不是被父親抓走了嗎?他不是飛去台灣了嗎?

「我逃出來了,青姊,我有錢,我們去買船票!」岳閎開心的朝她揮手,露出潔白的牙齒,純真而善良,青曼心裡一暖,顧不得姊弟之間的禮節,向他飛奔擁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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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閎是青曼心中最溫暖的一道光。如果這道光也消逝無蹤,她便只是大上海陰暗角落裡,一抹卑微的身影。

一九四九年一月,農曆小年夜的碼頭天氣冷得緊。穿著皮大衣的岳閎陪青曼排隊買船票,卻發現他原先準備的小黃魚,竟然不夠一個人的票價!

他讓青曼往後排隊,自己正要前往聯絡熟識的親朋好友籌措船資。突然,有人叫住了他,「岳賢侄!你是岳閎賢侄吧?」

岳閎回頭一看,是拖家帶口要上船的徐士達!他是前任遼寧省政府主席,也是岳閎父親的摯友,因為身份與官銜,而能拿到全家人的公務艙船票。

這位帶著妻子,三名子女,以及好幾箱數不清巨額金銀珠寶的徐士達,便是我們這位會員的一位副元神的前世。

謠傳這些金銀珠寶是他當時貪墨而來,這是錯誤的。因為他生前經商有成,這些私人財富是正當經營所得。

岳閎上前打聽,徐士達手邊多出一張船票,是他姨太太的,在逃難時人給走丟了,岳閎懇求他把船票賣給青曼,他自己再想辦法離開。

徐士達雖久經官場與商場,個性卻善良敦厚,他覺得既然船快要開了,一時之間也找不了姨太太,竟然把價格高昂的船票,無償贈予青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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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船之前,岳閎請求青曼等他,他會想辦法前往台灣,到時候三人團聚,就請她嫁給他為妻。不為男女之情,這一切都是為了小墨。

青曼同意了,並將一條繡著兒子郁墨立名字的手帕送給岳閎作為信物。她叮囑他,如果他的飛機先抵達台灣,就幫她找到兒子。

跟著徐士達一家登上輪船後,青曼心中很是雀躍,終於要見到兒子了。他在多雨的基隆一間高中唸書,聽說要準備考大學了。

年約五十歲的徐士達,是一位敦厚守禮的男士。他們夫妻非常照顧青曼,逢人問起兩人的關係,徐士達便介紹青曼是自己的妹妹。

徐家人沒有虧待她,吃喝用度都為她張羅,三個孩子也很有教養,青曼很快地放下了戒心。

在輪船上的公務艙裡,徐士達向青曼介紹了一對夫妻,先生趙子鈺曾是徐士達的屬下,太太劉倩是一名中學教師,他們也是要到台灣與兒子相聚的。

青曼與劉倩一見如故,眾人談笑風生,約定等到了台灣時,青曼要為大家辦一場歌友會,唱歌給趙氏夫婦和徐家人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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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後,滿臉鬍渣的岳閎,在北部的一所醫學院找到郁墨立同學。他如今已是醫學系大學一年級的學生,身長也拔高不少。

岳閎遞出那條手帕,郁墨立看見自己的名字而大吃一驚,連忙抓著岳閎的手,著急喊著:「姆媽呢?我姆媽呢?」

紅著眼眶的岳閎,雙唇顫抖,說不出一個字,小墨的姆媽登上的那艘輪船,名叫太平輪。

1949年1月27日深夜,太平輪嚴重超載,從上海撤往台灣的政商名流與難民,同時還載滿了煤炭、鋼材與木材。

為了躲避宵禁檢查而關閉航行燈,行經舟山群島海域時,與同為超載物品的建元輪發生嚴重碰撞,在苦撐45分鐘後沉入海底,造成近千人罹難,包括徐士達一家四口,以及郁青曼。

小墨抱著岳閎放聲大哭,他的姆媽沒了,只留下一條手帕。岳閎說,他會愛他如子,好好栽培小墨成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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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後,小墨已成為岳閎名下的兒子,成材的他在大學畢業後取得證照,進入部隊任職軍醫,為前線打仗的戰士治療疾病。

時間來到這一世,小墨投胎為青曼的侄子,兩人情同母子;在船上相識的中學教師劉倩,則投胎為Ariel的一位副元神,並終於在這一世與前世的丈夫、兒子一家團聚。

而青曼這一世投胎為宇恩的一位副元神,每個人都以不同的面貌重新回到這個世界,與大家和小于再續前緣。

宇恩問小于,為什麼上天要安排這些人搭乘太平輪,然後沉沒而死亡呢?

像徐士達這麼好、 這麼善良的人,對陌生的青曼如此照顧,為什麼要讓他以這種形式過世呢?

小于說,因為這些人裡面,有四分之三在這一世都投胎到台灣,其餘四分之一的人,在這一世也都與台灣或台灣人結緣。

為什麼要成為台灣人,就得遭受這麼大的苦難呢?

因為要當台灣人不容易,必須是有很大福德的人才能生在台灣。

這些人要成為台灣人,就得消去很大的業力,把業力轉化成福德,才能在下輩子投胎成為台灣人。

為什麼要有很大的福德之人才能生在台灣呢?

因為台灣的磁場對比世界各地而言,是最乾淨的,台灣人的福德大、悟性好,也最容易取得新宇宙的鑰匙。

 

立刻三退:退出中共黨團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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