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君和親(二)
Princess Xijun’s Marriage Alliance (Part 2)
左右夫人
因為修道之人心智異於常人,細君公主在烏孫國的生活與文化適應快得驚人,她在和親之前早已熟習烏孫國的語言,充分的了解當地的文化(烏孫國是遊牧民族,住的是穹廬(蒙古包),以肉類和奶製品為主食)並且做了最好的準備。
唯一讓細君公主感到驚訝的,是和親隊伍抵達烏孫國不久之後,匈奴王烏維單于得知烏孫王與漢朝聯姻與結盟,頓時感受到威脅,於是也十萬火急的嫁過來一位公主當於居次,到烏孫國和親。
「當於」是匈奴國一支貴族的姓氏,「居次」是公主或貴女的意思,當於居次並不是烏維單于(攣鞮氏)的女兒,也是從貴族中選擇一名貴女來和親,但她的真實身份卻是間諜,監督烏孫王的一舉一動。
對於烏孫王獵驕靡而言,這兩個公主都是間諜,只不過自漢朝和親而來的細君公主,即是漢武帝派來監視自己的眼線。
但是兩個公主,總要有尊卑之分。烏孫國的夫人分左夫人和右夫人,左尊右卑。
烏孫王陷入困境,兩個國家都很強盛,該如何分尊卑(左右)呢?
就在此時,匈奴王向烏孫王施壓,派使者告訴獵驕靡,匈奴若以強大的軍事武力壓境,漢朝派來和親的武官與士兵們,能夠解救得了烏孫國嗎?
遠水救不了近火,再三評估下,烏孫王還是決定封匈奴公主當於居次為地位較高的左夫人,封細君公主為右夫人。
烏孫王自覺封細君公主為右夫人是虧待了漢朝王室,為了平衡好雙方的關係,烏孫王以中原工匠為主,當地工匠為輔,在烏孫國的赤谷城(今吉爾吉斯境內),為細君公主建造了一棟木造漢式宮殿,以彌補與漢朝王室的關係。
出乎烏孫王的意外,左右兩位夫人竟能和平相處,因為烏孫王刻意疏離當於居次,不准王室任何成員說匈奴語,以免洩露國家機密。
這讓身處異鄉的當於居次感到十分痛苦與孤獨,幸好還有細君公主願意陪伴、與她說話,還幫她翻譯烏孫國語言。很快地,她們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。
因為細君公主除了熟習烏孫語之外,為了瞭解敵情,她亦通曉匈奴語言。
同時,細君公主經常走出宮殿,把從漢朝帶來的絲綢、黃金、鐵器與中藥賞賜給烏孫國的王公貴族和部落首領,讓他們了解漢朝的興盛、富裕與可靠,有實力對抗匈奴國。
並且,她讓來自漢朝的工匠、廚師、織工與農業技術人員教導烏孫國農業與工藝,大大的改善烏孫族的生活,幫助他們從遊牧生涯走向文明與定居。
細君公主嫁來烏孫國時,烏孫王已經七老八十,非常年邁,他的兒子們各個蠢蠢欲動,特別是其中一位名叫大祿的兒子,有預謀篡位的意圖。
烏孫王病危之際,喚來左右夫人,希望她們返回自己的國家,不必把整個人生都耽誤在烏孫國,因為烏孫國素有「兄死娶嫂、父死娶母」的收繼婚俗,待他亡故後,兩位夫人勢必得改嫁給下一任烏孫王。
沒想到,兩位夫人竟然異口同聲的拒絕了。
左夫人當於居次嫁到烏孫國的目的,是為了替匈奴王監督烏孫王,不讓其與中原過度親密。
右夫人細君公主認為自己既然嫁到烏孫國,必須以烏孫國的未來為考量,而不會棄烏孫國於不顧。
況且,左右夫人情同姊妹,兩人雖隸屬不同國籍,代表著不同的政治立場,她們之間卻毫無隔閡而不願分開。
在當時,烏孫國內鬥非常嚴重,親中原派與親匈奴派互相對立與拉扯,圖謀篡位的大祿是親匈奴派,老烏孫王決定傳位給他親漢派的嫡長孫軍須靡,以繼承他結盟中原的政治理念。
於是,在烏孫王病故後,細君公主按照當地習俗,改嫁給年齡僅大自己三歲的新任昆莫(烏孫王)軍須靡,並且將此消息回報給漢武帝知悉,請求漢朝傾力支持新王,並請漢庭派遣使臣帶來龐大數量的賀禮,以慶祝新王登基。
細君公主的做法,致使親漢朝派的軍須靡獲得漢王室充分的資源,讓親匈奴派的大祿明白自己毫無勝算而不敢輕舉妄動。
於是,這場一觸即發的親匈奴派的王室成員篡位陰謀,就這樣被細君公主不費一兵一卒地瓦解殆盡了。
重返中原
最後,小于告訴我們,烏孫國在新王軍須靡的治理下,成為西域最強大的遊牧帝國。
細君公主成功的完成她對老烏孫王獵驕靡的承諾,以及漢庭託付的使命。同時,她也為了幫助新王繁衍子息而懷上了身孕。
但此時,她卻向軍須靡提出返回中原修道的意願。
當時,烏孫國人民的信仰與中原信仰有很大不同,細君公主若想要修行原本道家的法門,則必須返回中原,不能留在烏孫國。
烏孫王軍須靡非常震驚,他對細君公主的偏愛勝過其他妻妾,因為細君公主是真心實意地為烏孫國的人民著想。
但是,細君公主心意已決,軍須靡只得同意她的請求。
可是,烏孫國要讓細君公主,以什麼身份回到中原呢?
若是採取和離的方式(也就是離婚)將會引起兩國的軒然大波——
漢族人會猜測公主被烏孫王離棄而有失名節,烏孫人會因為失去處處為他們著想的右夫人而感到恐慌。
於是,漢武帝太初四年(西元前101年),細君公主為烏孫王誕下公主少夫不久,因產後失調,加上思鄉成疾,最終抑鬱而終,得年僅約29歲,遺體安葬於烏孫國的夏都,即她居住的漢式宮殿附近。(這個官方版本被簡要的記錄於漢書《西域傳》中)
但真正的情況是,細君公主已在烏孫王軍須靡的保護下,改名換姓平安的返回中原,繼續修行她原本道家的法門。
小于的一位副元神,便是負責詳實記錄細君公主遠嫁烏孫國和親歷史的文官。
而這位文官,在細君公主回國後,仍留在烏孫國,紀錄繼任的烏孫夫人解憂公主和親後的歷史。
而這位左夫人(來自匈奴的公主當於居次),就是Ariel的一位副元神;右夫人細君公主,就是宇恩小姐的一位副元神。
您猜對了嗎?

